2011年12月29日 星期四

西雅圖酋長宣言

前言:19世紀,美國拓展領土已達北美洲西北角,當地居住著許多印地安部落。美國政府欲以15萬美元買下位於現今華盛頓州普傑峽灣(Puget Sound of Washington)的二百萬英畝土地。當時,索瓜米希族(Suquamish)的酋長西雅圖(Chief Seattle, or Seathl)答以一篇動人與意味深遠的聲明,闡述了人與土地、 萬物密不可分的關係。這篇聲明發生的時間約在1851年。本篇現今被公認是環境保育上極重要的一份聲明。

 
How can you buy or sell the sky, the warmth of the land? The idea is strange to us. If we do not own the freshness of the air and the sparkle of the water, how can you buy them?
您怎麼能夠拿穹蒼與土地的溫馨來買賣?對我們而言,這是多荒謬的想法啊!假如我們並不具有空氣的清新與流水的光耀之所有權,您怎能買下它們呢?

Every part of the Earth is sacred to my people. Every shining pine needle, every sandy shore, every mist in the dark woods, every clear and humming insect is holy in the memory and experience of my people. The sap which courses through the trees carries the memory of red man.
對於我的族人來說,大地的每一部份都是神聖的。每一根燦爛的松針,每一處沙濱,每一片密林中的雲靄,每一隻精明的嗡嗡作響的小蟲,在我族人的記憶和經驗中都是神聖的。在樹中流動的汁液,同時載負著紅人們的記憶。

The white man's dead forget the country of their birth when they go to walk among the stars. Our dead never forget this beautiful Earth, for it is the mother of the red man. We are part of the Earth and it is part of us. The perfumed flowers are our sisters, the deer, the horse, the great eagle, these are our brothers. The rocky crests, the juices in the meadows, the body heat of the pony, and the man, all belong to the same family.
當白人的鬼魂在繁星之中遊蕩時,他們早已遺忘他們出生的家園。但我們的靈魂從不曾忘懷這片美麗的大地,因為她是紅人的母親。我們是大地的一部份,並且大地 也是我們的一部份。芳香的花朵是我們的姊妹,鹿兒,馬群和雄鷹都是我們的兄弟。高峻的岩峰,草原上的露水,小馬身上溫熱的體溫,還有人類,都是屬於同一個 家族。

So, when the Great Chief in Washington sends word that he wishes to buy our land, he asks much of us. The Great White Chief sends word he will reserve us a place so that we can live comfortably to ourselves. He will be our father and we will be his children.
所以,當偉大的白人領袖自華盛頓傳話來,說他想要買我們的土地時,他對我們的要求實在太多了。偉大的領袖傳話來說,他會為我們保留一片土地,讓我們得以舒服地過日子。他將會是我們的父兄,而我們將成為他的子民。

So we will consider your offer to buy land. But it will not be easy. For this land is sacred to us. This shining water that moves in streams and rivers is not just water but the blood of our ancestors. If we sell you land, you must remember that it is sacred, and you must teach your children that it is sacred and that each ghostly reflection in the clear water of the lakes tells of events in the life of my people. The waters murmur is the voice of my father's father.
因此,我們得考慮你們購買土地的要求。但,這並不容易!因為這塊土地對我們而言是神聖的。在小溪與河川中流動的,並不只是波光淋漓的水,也是我們祖先們的 血液。倘若我們把土地賣給你們,你們必需要記住,這是神聖的土地。而你們也一定要教導你們的子孫,它是聖潔的,每一片清澈湖水的朦朧倒影裡,都述說一個故事及我們族人生活中的點點回憶。那河水嗚咽的彽迴,是我先袓們的聲音。

2011年12月27日 星期二

為了追求我們明天的幸福

 
為了追求我們明天的幸福
So that we may pursue our future happiness
聲 明 稿
⋯⋯ Statement
 
《輻射外洩 滅族達悟》
“Radioactivity Leaking into the Environment Exterminating the Tao People
of Orchid Island in Taiwan”
 
蘭嶼部落文化基金會董事長 夏曼.藍波安
Syaman Rapongan, Tao Foundation Chairman and renowned author
十二月二十一日 二O一一年am02~11
December 21, 2011 – 2am ~ 11am

在 午夜來臨之前,風靜止了,浪平靜了
Right before midnight, the wind finally quieted and the waves calmed.
我們的Akes(阿格斯 )睡著了,我們的Apu(阿布)睡著了
Our Akes (great-grandmother) was asleep, as was our Apu (grandchildren).
睡姿比天空的眼睛 可愛
They were cuter than the eyes of the sky.

黎明來臨之前
Before dawn,
地震來了 海嘯來了
An earthquake came. A tsunami came.
為了生存
In order to survive,
夏曼Pongso No Ta-u西婻Pongso No Ta-u 在灘頭準備早餐
Syaman Rapongan and Sinan Mavivo of Orchid Island, the homeland of the Tao People
prepared on the edge of the beach a breakfast of
飛魚 芋頭
flying fish and taro.

忽然間
Suddenly,
台灣政府的核電廠的老闆 說
the boss of the nuclear power plant of the Taiwan Government,
笨蛋 到台灣的總統府吃早餐
this jerk, goes to the Presidential Palace to have breakfast.
那兒最安全,是台灣的中心
It’s safest there, at the center of Taiwan,
在那兒陪總統吃早餐
eating breakfast with the president.
生番 這是你們的早餐
For the uncivilized, here is your breakfast:
男人吃鈷60 女人吃銫137
For the men, we have Cobalt-60, and for the women, Cesium-137.
孩子們的早餐—滅絕
Breakfast for the children – extermination.
我們已確認,你們的輻射記憶絕對還沒有衰減。

2011年12月23日 星期五

天下的媽媽都是一樣的


TO:希婻媽媽

我希望有一天這個城市越來越多的孩子也會問問自己的媽媽:台灣的核廢料都放在哪裡?
民主台灣的自由人被迫“選出“的政府長期來累積了不少過失。
當累積的問題一多起來之後~每件問題似乎都變小了。
⋯⋯ 但其實這些“小“問題每件都是攸關生命的生存權力。
每件都是“喊救命“的事......
“下一次再看到媽媽的時候。核廢料就要從島上消失“
這也是妳給自己的責任和使命。
讀到這裡~差一點眼睛流汗......
我想的跟妳一樣。怎麼幫助和教育我們的小孩?

我想跟妳說~我會盡力的挑起幫妳分擔“責任“和“使命“的包袱。
希望妳可以有時間回去抱抱那可愛的孩子。
告訴他:雖然這次媽媽回來核廢料沒有從島上消失。
但是媽媽看到很多“好“白浪。看到很多希望。
城市裡也有很多“好“白浪和“馬躍鼠樹“努力幫忙。
想要清理乾淨島上的核廢料。
我們要有希望!
希望讓力量無限大∞!
就像躺著看“馬躍鼠樹“的號碼一樣悠~
∞無限大!!!!!!!!!!!

2011年12月19日 星期一

國家不敢面對 原住民要提問

那一天,趁兒子還在睡,在蘭嶼「關島」七日後,我終於搭上飛機來到台北持續尋求為蘭嶼反核、達悟族人發聲管道。

14日,和「2012大選原住民族權利促進聯盟」的夥伴,我很榮幸代表達悟族同鄉會出席,邀請三黨總統候選人到場簽署2012年新夥伴關係,結果當今執政者與競選團隊沒派代表來,連原民會主委也沒看見。當天我在現場誦讀了來自蘭嶼達 悟族的求救信,獲得各族代表的聲援支持,感到非常溫暖,另一方面也遞交了書面聲明給民進黨前來的代表請他務必轉交該黨主席與總統候選人。當天現在的14族 夥伴們除了對國民黨團有意加開臨時會強過「原住民自治法」感到憤慨,同時也對於12/17進行公民提問的總統辯論會沒有原住民提問權大感不平。
因此,15日遂與「台灣原住民族權利促進聯盟」的歐蜜偉浪牧師、拔尚、中研院黃智慧老師,和無黨籍平地原住民立委候選人也是多年老友的馬躍比吼、巴奈、那布一起召開記者會, 大聲疾呼「原住民要提問」,以及提出六大訴求包括夥伴巴萊、尊嚴巴萊、和解巴萊、土地巴萊、自治巴萊、永續巴萊,不該繼續以偏遠弱勢、恩給式政策福利殖民原住民;任何在原住民傳統領域土地上的開發案、BOT、水壩、核廢料都應該經過原住民族同意,而不是讓台電等機構用回饋金綁架了已經是絕對弱勢的原民部落。

  但是很可惜,這幾天我們的訴求都不被理會,我一再透過各種管道幫蘭嶼三千多條人命喊救命,都沒有被聽見,他們是聾了嗎?瞎了嗎?還是心已死滅竟如此無情?
 

  17日一早, 「2012大選台灣原住民族權利促進聯盟」推派馬躍比吼、伍杜米將和我為代表,身著族服前來主辦總統辯論會的公共電視大樓前,提出原住民要進場提問的訴求。
但是才到公視大門口馬躍比吼才剛拿起麥克風,隨即我們被一湧而上、數不清的警力包圍,也很快地來了一批女警架住了我,把我們抬走、驅離。而媒體則拼命捕捉這些畫面,隨後放送到各家電視台。

2011年12月11日 星期日

星期一的蘭嶼郵局


文字轉載自我敬愛的學長  夏曼.藍波安(2007/10/22)
圖片 唐敏、Philip Diller

蘭嶼郵局在發生了台電核廢料場發放輻射傷害,每人三千六萬元的「賠賞金」,以及三千元的「老人年金」之後,郵局成了在地交際的匯聚場域,展演著新台幣永恆流動的提款與存款之劇情,帶動了族人與金錢既親密又疏離的劇場,以及劇場外圍與金錢直接有關係的小本生意,就像許多山溝的小溪流匯聚成河流一樣,在入海口孕育了人文與自然生態的多樣性。於是新台幣的多寡快速粉碎了傳統達悟民族「優質的」漁團家族的緊密濃度,好似海口領域的Mapayit(海水太鹹)與Matavang(淡水太淡)正在淬練著這個民族涵化轉型時血脈基因的濃稠、稀疏,因而我們的島嶼也掀起了後現代故事的起源,相信這個行動舞台劇, 將由簡而繁沒有結局的一天。

郵局面海的左邊是蘭嶼居家關懷協會,以及蘭嶼衛生所,再往左就是「退 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蘭嶼指揮部中心」廢墟,右邊有三家雜貨店,一家海鮮店,一家早餐店,正南有兩家麵店,一家滷味攤,檳榔攤。當然面海背山的是族人的家屋,包括我家。這些店家距離郵局僅僅十來多公尺,還有一個主角固定停在郵局正門,會說些些達悟語的漢人開的流動菜車。於是這個「出入海口」的人群說著達悟語、國語、閩南語、英語、日語,同時也是部落裡的小學生上下學必經之路。當然,對我而言,更是我上山下海,回家時必經之道。

劇場的故事很多,就先從提款存款說起;
各部落的村辦公處廣播:「我諸多位的祖父祖母們,我諸多位的叔叔阿姨 們,我諸多位的哥哥姐姐們,村辦公處報告!村辦公處報告!還沒有可以拿錢的書(存款簿)的人,趕快去工作(辦理存款簿)放一百塊在你的書裡,因為核廢料的錢已經放入你郵局的書了,你們去看看你們的書,看看台灣政府有沒有騙你們的你勒斃(錢)…但是今天不要去,星期一才去。要變很好,你們,那個你們的肉體(請多保重),我十二指腸的兄弟姐妹們(鄉親們)。」

傳送的訊息很快的被風吹到在山裡工作,在海裡抓魚的族人耳膜裡,好似強度颱風來臨前人人緊繃的做好防颱的工作,等著颱風似的情緒;然是,不一樣的現象是颱風帶來農作物的災害,金錢可以刺激腦神經需求的多元慾望。等待、等待、等待總是烤著我十二指腸的兄弟姐妹們內在的耐性,煙燻著人們的心理素質,這是真的(當然你可以質疑我的敘述)。

2011年12月10日 星期六

拒作惡靈殖民地的非人之民


今天是世界人權日,全蘭嶼卻籠罩在深深的恐懼中,彷彿是人權的化外之地。十幾天前,一份台電委託中研院的研究報告證實,蘭嶼核廢貯存場的鈷60和銫137已經外洩。

核廢料,這個在飛魚族群字語不曾出現的名詞,我們唯有以「惡靈」名之。三十年來,達悟族人與核廢輻射共處的時間,讓太平洋黑潮帶上的綠寶石,淹没在核廢輻射外洩的死亡帶上。可是我們嘶喊的聲音無人聽見。蘭嶼唯一的醫療機構只有衛生所,但是蘭嶼人感到擔心的卻是「沒有核廢料就沒有回饋金」,因為蘭嶼的政府是台電。

多年來罹癌與精神疾病的案例層出不窮,昨天我聽說了最年輕的罹癌小孩竟然只有五歲。多年來,我們爭取定期健康檢查和醫 療資源的聲音一直被忽視,上周爆發人工核種外洩事件以後,我曾當面向原能會要求對蘭嶼進行全面健康檢查,竟然連只是驗血、驗尿如此卑微的要求,原能會也說沒有法律依據可以做。

殖民政府把批准國際人權公約當政績,煞有其事地寫著國家人權報告,聲稱和國際接軌。但在經社文公約初次國家報告裡,提到蘭嶼只有一次:「將蘭嶼聚落等列為臺灣世界遺產潛力點…以利原住民文化遺產獲致實質的保護與傳承、相關權利之保障」,卻對於蘭嶼受核廢 惡靈威脅三十年以及政府無力處理核廢料的事實,隻字未提,甚至在公政公約國家報告裡大言不慚地寫著:「核能廢料的最終處置作業係依據放射性物料管理法予以管制,相關設施之營運不得危害公眾健康、安全或環境生態其立法意旨兼顧安全要求與民眾接受度,對於民眾的遷徙往來自由及擇居之自由並無限制核能廢料處理之選址,非由政府機關單方面的決定,而是必須尊重地方公民的意願。」公然對國際社會說謊!